家族客輪上的父子交換:新社交平臺前途在哪里?

2018-10-05 22:36  閱讀 19 views 次 評論 1 條

家族客輪上的父子交換:新社交平臺前途在哪里?

對我個人而言不斷的尋找新的社交平臺,不是對舊的感到厭倦。而是因為舊的從一個結交陌生人變成了跟熟悉的人聯系的一個通訊方式。在舊的社交平臺里,例如QQ、微信、微博,剛開始在它們里面我可以隨心所欲說什么,做什么。當然這不包括詆毀和傷害他人。可以隨便的發些記錄自己生活的東西,不會有人評頭論足。一旦它們開始有了熟悉的人存在,很多你認為說你出來無關緊要的事都好像變成了大事。生活里已經有夠多的糟心,我也厭倦了去維護社交平臺里自己的形象。新的社交平臺,我只想和陌生人聊一聊。

點下“soul”語音匹配按鍵的那一瞬間,我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并在腦海中瘋狂構想接下來怎樣與那位未知的 “souler”打招呼。

我和對方互相說了聲“嗨”,然后氣氛陷入沉默,對方應該和我一樣是個新人,我甚至聽到他在小聲嘀咕“聊些什么呢?”后來幾次語音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話題圍繞著年齡、家鄉打轉,之后還是尷尬的沉默。

作為一名對“擴列”、“cqy(處Q友)”、“nss(暖說說,幫忙點贊評論)”等新一代社交黑話一無所知的94年“老阿姨“,這種懵圈和慌張總是會在我嘗試一個新社交產品的時候出現,比如與語音匹配對象尬聊時的度秒如年,參加舞會配對環節的茫然不知所措,以及在“玩“語C”(語言角色扮演)擔心人設崩塌時的抓耳撓腮。

即便如此,我依然對新一代社交產品充滿嘗試的沖動。相比月活躍用戶超過1億,社交行為越來越直截了當的陌陌,soul和一罐這樣依靠算法進行匹配的陌生人社交產品看上去效率更高,也更注重質量。更為實際的原因是,我希望能有一個不被隨便騷擾的社交空間。

孤獨與無聊是每一個陌生人社交產品都在解決的終極命題,但是它們往往會成為無聊的一部分。不同于能夠依靠及時通訊功能保持基業長青的微信,我們會看到,從陌陌到Same,再到soul,作為品類的陌生人社交一直存在,作為產品的陌生人社交卻是風水輪流轉。

在接觸使用新社交App的過程中,我似乎觸碰到了一個新世界的老內核。瞄準Z時代群體的陌生人社交成為了當下“社交新貴”們讓社交更有效率,卻似乎還沒有拿出延長生命力的新方法。

小姐姐連麥嗎?

聲音已經成為新一代陌生人社交產品最常使用的一種基礎配置。雖然去年社交軟件Monkey的迅速躥紅讓視頻實時社交概念頗為流行,但綜合用戶心理接受門檻、對外型依賴程度、使用便利性等方面因素,語音實時溝通似乎更被現階段的社交平臺開發團隊青睞。

在soul之外,還出現了語音直播平臺“hi”、語音交友平臺“軟語音”、異性戀愛社交平臺Uki等主打聲音社交概念的App。這又是一種模糊外部標簽的玩法,而且使用語音比使用文字更貼近社交場景中的需求,能夠向對方傳達更豐富的信息。

Uki的“派對”(多人群聊)板塊有“唱歌鴨”、“小姐姐連麥嗎”等大量具有語音互動訴求的“房間”。除了限時互動的實時社交板塊“假裝情侶”,Uki新上線的“聲控”功能幾乎等同于聲音版的“探探”。用戶需要先錄制一段音頻作為基礎信息,然后在“聲控”頁面會隨機推送其它用戶的的音頻,左滑為不喜歡,右滑為喜歡。

我嘗試著在晚上11點左右在Uki上發布了一段時長約6s的語音,第二天早上7點半查看時已有87位用戶關注了我的音頻,為表示禮尚往來,我也逐個打開這些用戶的音頻企圖互關。但是,我聽著一些或許還處于變聲期的男生聲情并茂地朗誦著網絡上流行的雞湯情話,心如止水。

在“假裝情侶”的語言隨機匹配中,我和一個來自東北的93年男生解鎖了“無限時長”聊天,交換完年齡、老家、工作城市等無關痛癢的信息后,對方開始詢問我有關體重、身高的情況。我試圖將話題引導向正軌:

“為什么會使用這款軟件呢?”

“朋友推薦,為了交友。”他馬上補充道,“現在誰還用探探呢。”

聽他講述自己和朋友在Uki上的幾段“成功經歷”,我認為應該沒有曲解對方所說“交(yue)友(pao)”的含義。原來,荷爾蒙一直是陌生人社交產品的源動力之一,過去陌陌、探探,現在的Uki、Soul,無一例外。

作為源動力的荷爾蒙也正在成為摧毀一個成熟陌生人社交產品的利器。奉行直截了當策略的男用戶會在平臺上撒網捕魚似的騷擾每一個有可能約到的女用戶,導致女用戶不堪其擾,放棄使用這個產品,聞腥而來的男用戶們則會迅速轉戰下一個女用戶更多的平臺。

這就形成了一個無限的循環,在陌生人社交領域,一直都存在能夠取得一定意義上的商業成功的機會,但是卻因為荷爾蒙悖論的存在,難以出現與微信抗衡的平臺,而是僅僅作為一個建立社交關系的入口存在,甚至難以在自身平臺上留存關系。

破冰不易,留存也難

一周前,我成為了一只新“souler”。

這是個主打星球概念的陌生人交友App,成立于2015年。今年soul獲得DST投資更是讓其成為了行業關注的焦點,因為后者被認為是全球最了解社交的投資機構,曾投資過Facebook、Snapchat以及國內的脈脈、探探。在媒體報道中,該平臺日活已達到120萬。

在soul這個平臺上,用戶的畫像即模糊又極度清晰。注冊時,soul并沒有“填寫用戶名”這一選項,頭像也是從平臺統一提供的4種風格不同的圖庫中選擇,因此每個人看似擁有粗線條的外部標簽。

通過更進一步的心理測試題完成以及個人動態瞬間內容的發布,用戶更加具體的性格屬性和標簽將被呈現,例如在完成26道“進階靈魂鑒定題”后,我的歸屬被調整為“博學小咖星球”,且擁有75%的主動性、47%的同理心等細節屬性。

顯然,這是一個比探探的左右滑動,更加想抓住非陌陌用戶的產品設計。對外部標簽的模糊處理讓更多用戶免于因顏值普通而被淘汰,對內部標簽的更精確劃分,為算法匹配打好了基礎,三觀和興趣愛好高度契合的用戶,應該會更聊得來。

但是,在soul上“破冰”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容易。我如實填寫了出生年份1994年,soul為我匹配的用戶大多是這個年齡段,也有不少與我所填寫的“二次元”標簽相符的00后,與前者的溝通需要解決尋找話題的問題,與后者溝通則要首先破除不同社交常用語言體系之間的理解障礙。

最初的失敗是正常的。終于在一次匹配中,我和對方以“國慶假期計劃”為切入點打開了話匣子成功熬過了3分鐘,可以“摘下面具”獲知彼此的真正身份。我馬上點擊進入他的個人主頁,分析出對方“97年的”、“理科生”、“重慶人”、“家有兩只小狗”等信息。

在soul這個主打弱關系的平臺上,我依然在盡可能地去深入了解一位陌生人。如果我和他足夠聊得來,而不是僅通話十幾分鐘,我很可能會和他互加微信。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就像我的前輩在BBS上尋找到知己后,迅速與其互換QQ一樣。

陌生人社交平臺喜歡一個故事:不斷提供多樣玩法,將用戶留下并引導點對點的互動,以形成關系網絡。雖然無數團隊提供了花樣百出的新場景或微創新的社交機制,但遺憾的是他們的目標用戶仍然難以買賬。

“因為無聊呀”

作為一個標準的肥宅,我日常的快樂源泉是電影和沙雕網友。說實話我對社交產品并不熱衷。但是,10月1日晚上8點,當大多數人身處長假旅途中時,我還是捧著手機準時進入了“唔哩星球”的“假面舞會”活動。

在今年年初上線的“唔哩星球”是一個游戲社交平臺。數據顯示,上線4個月,“唔哩星球”已經獲得近15萬注冊用戶,次日留存率在52%左右,月留存35%。用戶群體中,00后占到60%-70%,95后占到30%,女生占比57%,男生43%。

目前“唔哩星球”分別有“假面舞會”、“故事與酒”、“涂鴉拍賣“、“音波星球”四大板塊,分別對應社交、內容、游戲、語音陪伴。創始人竇漪對每個版塊所承擔的功能有著明確的劃分,其中每晚限定時間開場、時長3小時的假面舞會活動。

這天,11個普通場(有人數限制,男女各75人)早早預約滿員,我只能蹲守不需預約、到點直接參加的歡樂場“舞會”。幾個歡樂場活動同樣有人數限制,男女各50人,一旦滿員便不能進入。

7點50分我就早早點開頁面開始等候,在我所選取的“歡度國慶”活動封面下,已經有了242條留言,大部分內容表示要蹲守參加舞會。8點整,我進入“舞會大廳”,置頂信息提醒我目前是計時25分鐘的“暗戀環節”,互相表明“暗戀”的人將在接下來組CP單獨互動環節被優先匹配。

在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時候,群組里已有各種消息在不斷更新,插科打諢間還不時有人在發裝有平臺積分金幣的“求暗戀”紅包。或許是當晚參加活動的男女比例出現了問題,我所在的情侶房間并未出現“小王子”。

因為整場活動共3個小時,分兩次組cp環節,組織者號召和我情況相同的人在等待期間一起進行游戲互動,選取的項目是“真心話大冒險”。我對陌生人的真心話和大冒險都不算感興趣,圍觀了一會兒只覺得無聊。

在游戲間隙,我溜出舞會大廳,加入了一個人數為104人的“沙雕網友家族”。按照平臺的規定,每個用戶只能加入一個家族。組家族應該是00后在處CP之外另一個社交偏好,這種模仿社會組織關系的活動讓處于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樂此不疲。

為用戶提供場景化社交玩法,是第一層關系的沉淀,也是“吸引年輕人的引流產品。然后,通過家族來完成平臺底層關系的鋪設,這種產品設計仍然沒有脫離人、圈子、關系的基本邏輯。但是,對于無聊的人們來說,這樣的關系沉淀需要的時間太長,遠遠超過了他們更換產品的周期。

成功加入“唔哩星球”中上等“勢力”的我,心滿意足地回到舞會大廳,等待第二次cp環節開始。這次成功配對的我在進入“情侶房間”后,與另外一位“戴面具”遮擋ID的用戶共同接受組織者發布的5項任務,或許是太過無聊,前幾項任務我和對方都興致缺缺,直到一項角色扮演游戲發布后,我們才都來了精神。

除了一個簡單的角色扮演,接下來的“假面舞會”并沒有再出現其他讓人興奮的活動。和對方“摘下面具“成為當晚限定時間CP后,我問他:“這個活動有趣嗎?”“剛開始還覺得挺好玩,但后來就還好了。”已經連續參加一個月舞會活動的對方回答我。我追問為什么還要參加后,對方很快回復道,“無聊啊,特別無聊。”

一時間,我覺得這個答案非常眼熟。在晚上12點,微光1V1直播間里,和我一起看《武林外傳》討論白展堂顏值的人;凌晨3點,和我在Uki語音聊天的用戶……他們給我的似乎都是這個回答。

為什么要交朋友呢?

“為什么一定要交朋友呢?只是簡單找人聊聊天不行嗎?”我在一罐的聊天對象“夢兒”這樣說,而這也是她來一罐的原因,“我是一個相對內向的人,這里隱私保護的很好,可以說一些煩惱。”

一罐的創始人“純銀”在微博小號“一罐產品經理”上說:“設計一罐的時候,完全憑直覺,內測以后才發現,這可能是世界上對小透明最友好的社區了。沒有大V,沒有KOL,實現了社交資產的平均分配,每個人都被平等地對待。因為“情緒”是人人平等,沒有高下的。用情緒來連接彼此的社區,也就沒有優劣之分,只有快速流動的情緒,與情緒漩渦里的共鳴回聲。”

2018年6月上線的一罐快速聚集了大量用戶。因為它給用戶提供了匿名機制和去中心化的社交體驗,營造了小透明們相對平等的溝通場域。在據媒體報道,每天有幾十萬用戶沉浸在“一罐”為他們營造的有關生活、愛好等話題海洋中,討論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比如推薦片單、寫短影評等。

同樣,以社區概念為切入口的還有圖片社交軟件flow。類似于ins的設計,這款App在靜態的圖片中加入音樂,為吸引00后群體,flow平臺引入了大量古風、電音等Z時代標簽鮮明的亞文化領域KOL入駐,同樣試圖以內容社區培養用戶,然后向社交延伸。

有關情緒、互動的“求助”、“找同好”等話題為一罐展現出了強烈和直接的社交屬性。1.3版本更新中添加的“閃聊”系統承擔了一罐開發團隊對“實時社交”的希望。這個板塊每次會顯示10張不同用戶的分身卡片,每張發布并限時展示30分鐘的卡片都意味著“此刻想要聊天的人”。

 

  每次聊天可更換ID的匿名系統給了我更多安全感,讓我比以往更積極的在閃聊系統中尋找聊天對象,一次沒有回應,我就更換ID再來一次。我覺得對方也有同樣的感受,在匿名的保護下,我向其發送信息的用戶幾乎都回應了我,畢竟這里本身就像是一個樹洞,社交恐懼癥患者們在這里可以進行著一觸即退的溝通,不必擔憂復雜“關系”的困擾。

但是,我漸漸發現,在閃聊發布分身卡片的95后、00后們似乎沒有暴露身份的擔憂,他們在卡片上詳細地介紹自己的身高、體重、年齡、星座、愛好等信息,甚至樂于分享個人照片。頻繁更換ID、并想辦法不透露有關實際身份的信息的做法,似乎只會出現在我這樣的94年小姐姐身上。

對個性化以及鮮明標簽的追求在這里顯露無疑,興趣愛好仿佛是Z世代鑒別同類的最佳標準,從喜歡的運動、游戲、明星、作家到愛看的電影、小說,都是他們給自己貼上的標簽。將“coser”、“JK制服黨”、“CV”、“lo娘”、“聲控”、“手控”、“鎖骨控”等標簽盡數顯示在他們對自己的描述中,擁有相同標簽的人將會更容易發起討論,融合成圈子。

在興趣愛好之外,通過自主學習這樣的共同意愿尋找同類,是另外一種建立圈子的途徑。和我在“一罐”聊天的一位02年的小姑娘今年剛剛上高一,她在“閃聊”發布的分身卡片中寫道“希望能找到比較愛學習的小哥哥小姐姐,帶我走向學習的不歸路”,而在“找同好”之海中,還有大量“互相監督學習”、“同考英語四、六級”的帖子。

 

  尋找互助學習群組和同伴,這一定程度上是部分還處于上學階段新生代群體的剛需,也是強調組團學習的Timing找到的合適的切入空間。團隊將自身歸類為教育軟件,強調社群打卡和“道友”結伴學習概念,其中,每個打卡群有嚴格的限制,未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將被淘汰。

在注冊完成后的7天時間中,我因經常忘記打卡被3個群踢出,幸運的是每次打開Timing都會有新群推薦,我今天又申請進入了一個新打卡群……

soul、一罐、唔哩星球等正在成為新生代社交產品在2018年受到了更多的關注,Z世代的成熟也被認為是當下社交市場暗潮涌動的原因。“00后不愿意與父母共同使用微信這樣傳統的通訊工具”也幾乎成為每一個社交“新貴”的崛起宣言。

但是,在新生代社交產品中混跡了一圈之后,我卻生出了這樣的疑問:社交的源動力沒有隨時間而改變,那什么又將主導社交產品的代際變遷?這就像是一個無限的循環,總有人做起一個產品,也總有人從產品中切出新的機會,因為即時通訊可以唯一,無聊的解藥卻是多種多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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